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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响应的“浙江记忆”:三次自我“纠偏”显务实姿态 作者 / 凤修杰

  (抗击新冠肺炎)一级响应的“浙江记忆”:三次自我“纠偏”显务实姿态

  杭州3月3日电(柴燕菲 王逸飞 应欣睿)2日,国内首个启动疫情防控一级响应的省份浙江省,将应急响应等级调整为二级,结束了为期40天的“特殊时段”。

  一级响应期间,浙江留下了诸多“战疫记忆”。其中,官方的三次自我“纠偏”便是之一。从省会杭州及时更改免费口罩配送方式,到该省对地方管控层层加码、一刀切提出必须制止,再到及时取消复工审批、采取“备案制+负面清单+承诺制”推进复工复产,在超乎以往所有经验认知的新冠肺炎疫情中,这也成为观察地方务实姿态的独特视角。

  “领口罩”变“送口罩”

  疫情发生后,浙江首次带有“纠偏”意味的动作发生于2月1日。彼时,疫情在各地的蔓延正处上升期,在杭州,“买口罩难”成为诸多市民遇到的问题。

  当日17时21分,杭州官方发布公告称,为解决市民买口罩难问题,由杭州市医疗保障局组织实施在若干定点零售药店每天定量免费发放口罩。自当晚19:30起,临时启用杭州医疗保障局微信公众号预约登记系统,市民预约登记后凭身份证在规定时间内到指定药店领取。每次限领5只,10天内每人限领一次。

  同期,国内向市民免费发放口罩的城市并不多。消息一出,杭州受到诸多称赞,但也有担忧声随即而出。

  在“杭州发布”公众号刊载的上述通告评论页面,有市民留言:“出发点不错,但方法欠考虑,这样会造成人员不必要聚集”“大家都聚到一处去领口罩,这样子怎么做到自我隔离?”

杭州官方发布的补充说明。 王逸飞 摄 杭州官方发布的补充说明。 王逸飞 摄

  外界对口罩发放方式的讨论还在持续时,2月1日22时21分,杭州发布关于预约发放口罩的补充说明,称:今天下午,我市发布了向急需口罩的市民提供少量口罩的公告后,广大市民非常关注,提出了许多好的建议。为减少人员流动和集聚,经研究决定,市民成功预约的口罩,我们将统一配送上门。

  曹丹是成功预约到口罩的杭州市民之一。她告诉记者,前一天晚上预约成功后,口罩在第二天下午送到了家里,速度超出了她的预期。

  据悉,杭州免费发放的口罩由饿了么、菜鸟供应链旗下丹鸟物流等统一配送。丹鸟物流相关负责人介绍,春节期间,丹鸟物流派出了1000多名配送员参与配送,目前配送口罩超66万个。

  对于杭州官方的政策调整,浙江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副院长范柏乃认为,“领口罩”改“送口罩”背后,体现了官方能够听取民众意见,及时适应动态环境之“变”。“从杭州、绍兴等地‘线上预约+线下配送’口罩能看出,地方政府善于利用自身优势,顺应市场趋势,灵活应对疫情的复杂性。疫情中明显体现出从单一主体到政企联合应对的趋势,除了政府力量之外,还有公益组织、物流公司多元合作。”

  对层层加码说“不”

  回顾浙江“一级响应40天”,最具显性特征的“纠偏”来自于该省对地方管控工作层层加码、一刀切现象的制止。

  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如很多省份一样,在防控压力之下,浙江也有地方也出现了“硬核”变“硬来”,给居民生活带来不便,人为制造矛盾的情况。

  应夏(化名)是浙江丽水人,2月上旬,需返回该省另一城市上班的她在租住的小区租客群里收到消息,称小区只允许业主返回,不允许租客返回。而春节一直待在租住小区的贾恒遇到了更“囧”的情况。“我要出小区时,因为我是租户,小区说:你出去可以,出去就不能回来了。”

  类似情况还包括对居家隔离采取强行锁门方式,不让快递进小区,一刀切关闭各类连锁门店、便利店等经营网点等,并引发质疑。

  浙江没有听之任之。2月9日,该省发布《浙江省疫情防控责任令》,就部分地方出现无理由擅自升级管控措施提出,原则上不得随意限制普通居民正常出行,不得随意对销售蔬菜、粮油、肉蛋奶等居民生活必需品的连锁门店、便利店等经营网点一关了之,不得随意限制快递、外卖等关系群众日常生活行业复工及送达服务。

  该责任令要求浙江各地立即部署,确保管控纠偏措施落到实处,并以设区市为单位将责任令落实情况上报。

  浙江省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浙江省政府副秘书长陈广胜公开表示,管控措施应突出重点人员、重点场所、重点区域,切实做到分级分类。隔离性质的管控措施应针对重点人员,而不可随意扩大化,不能影响群众的基本生活。严格管控的“严”应该是精准化、科学化的严。在疫情面前要善待隔离人员、外来人员、特殊群体和困难群众。

  在浙江工商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执行院长汪锦军看来,层层加码现象的出现主要源于自上而下的考核体系和动员体系。“这种机制的优势是集中力量办事,但也容易出现地方和基层的层层加码和扭曲执行问题。”

  他说,这次疫情超出了以往所有的经验认知,以此次自我“纠偏”、快速回应社会情况为代表,在不同阶段,浙江的反应在全国都几乎是最迅速的,很多做法给其他地方提供了很好的示范作用。

浙江一复工企业内。 周铭 摄 浙江一复工企业内。 周铭 摄

  “两战赢”不是口号

  浙江的第三次“纠偏”,是在疫情趋稳后,对企业复工复产的“把握”之变。

  2月中旬,在国务院新闻办发布会上,国家发改委社会发展司司长欧晓理曾公开表示,国家发改委将严格制止以审批等简单粗暴方式限制企业复工复产的做法。各地不能简单化地通过设置审批条件提高开复工门槛来达到防控目的。

  其所提到的现象在各省市并不少见。如在浙江复工复产阶段初期,本着安全、有序的初衷,该省各地多采取审批制度推进此项工作,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提高门槛现象。

  国家发改委的表态作出后,浙江各地开始迅速调整政策。杭州于16日规定除负面清单行业外,一般企业通过线上企业有序复工申报备案数字平台或线下方式,将复工方案、相关承诺书等报属地镇街、管委会即可自行复工。宁波18日决定所有企业(项目)在落实防控举措、向镇街道或行业部门报备后即可复工……

  浙江省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浙江省政府副秘书长陈广胜上月24日也在该省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表态,浙江省已采取“备案制+负面清单+承诺制”措施,简化复工复产确认程序。

  此前,面对统筹推进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的新阶段新任务,浙江省委书记车俊提出了“两手都要硬、两战都要赢”的目标要求。而从此次官方政策的迅速调整看,浙江也表现出了“两战赢”并非只是喊喊口号的态度。

  浙江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副院长范柏乃表示,在如此短时间应对如此复杂的疫情形势,浙江经历了一个政策决策“纠偏”与深化的过程。认识疫情、应对疫情,对政府而言是一个挑战,更是一场求真务实的考验。

  他指出,浙江此前的“作答”让人满意,然而疫情尚未结束,未来如何尽快弥补损失、恢复生产,也是该省面临的新挑战。(完)

【编辑:白嘉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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